我喜歡貓,雖然我還沒有養貓,但我在找租房的時候就先鎖定了可以養寵物的地方。本來以為學校周遭會有一些街貓,想找一隻有緣的帶回來養,沒料到貓沒找到,就先被一隻鵝給綁定了。

她沒事喜歡看動物相關的影片,鵝給她的印象就是很吵。所以她睡前就已經做好會被鵝吵醒的心理建設,只求鵝可以不要吵到鄰居抗議。

只是她沒想到早晨迎來的不是鵝叫聲;也不是鵝翅膀拍出水花的聲響,而是人類的尖叫聲。這叫聲還離她很近,近到彷彿就是從她房間裡傳出來的。

高鐘笙睜開眼,先是往紙箱瞧,鵝不在,那肯定是在浴室,她睡眼惺忪的走向浴室,還沒推門,一個人影閃出撲向她,重力加速度讓她跌了個狗吃屎,來不及冒出好痛之外的其他想法,倒在她懷裡的人,比她還一臉不可置信的問她:「小白菜為什麼我沒有成仙!?」

好的……看來是個精神病……,不過這精神病似乎長得蠻漂亮的。窗簾還沒拉開,她也只能看個大概,這人頭髮顏色很淺,眼睛顏色似乎也是淺色,五官東方西方的特徵佔各半。

「小姐,請問你是怎麼進來的?」高鐘笙坐起身用雙手抵著對方的肩膀,盡量平心靜氣的詢問,她可不想讓對方產生什麼過度激烈的反應。

然而壓在她身上的人卻說:「小白菜你傻啦!不是你抱我進來的嗎?」

——蛤?伊咧講啥?(譯:她在說什麼?)

高鐘笙眨了眨眼,確認一下自己沒在睡夢中,屁股也還在痛,對了……那隻鵝呢?

「不好意思,你有看到一隻鵝嗎?他有跑出去或在浴室裡嗎?」總而言之先分散對方的注意力,再來看看要怎麼辦吧,至少目前除了撲倒他之外,這人好像也沒做什麼危險的舉動,甚至還裸著身子,想不透她是從哪裡跑出來又是怎麼闖進來的。

「你是說那隻身材穠纖合度,脖子很纖長,羽翼豐厚,步伐體態皆十分優美的那隻鵝嗎?」

這人邊說眼睛變快速地眨動著,不太對勁……這人似乎是鵝的狂粉,畢竟那種搖搖擺擺的走路模樣都能說出優美二字,還是……其實這人是學校隔壁鵝肉餐廳老闆的女兒!?因為看到她手上抱了一隻鵝想要闖空門把鵝拐走?

「呃……我們知道的應該不是同一隻鵝?我昨天帶回來的鵝連路都懶得走,抱起來很輕,精神也很差,應該不是餐廳養的跑出來的,感覺像是有人當寵物養的走失了。」她真誠的說明剖析,希望對方可以打消料理鵝的想法。

結果這人聽她說完,好像更興奮了。

又撲進來她的懷裡,嘴巴還不停像鵝啄羽似的親她的肩膀,「小白菜你真是太聰明了!」

高鐘笙才正要把人推開,沒想到人沒推到,反而懷裡多了一隻鵝。

此刻,她要跟她的父母說,誰都不准說她看動漫、小說沒用,要不是已經有二次元的前車之鑑,恐怕她就要因為噪音干擾而被趕出租屋處了。

「叭叭——」懷裡鵝興奮的嚎叫,高鐘笙則伸手捏住她的喙:「拜託你了,雖然這裡可以養寵物,但你中氣真的太足了!」

「嘎——」高白美不滿的低吼,但寄人籬下能屈能伸,他還是順從的降低了音量。

高鐘笙看著懷裡的鵝感覺腦子暈眩,感覺還有很多需要釐清的整理的思緒和想法,於是她問高白美:「你餓不餓?」

好險鵝的變身技能似乎練得出神入化,不是犬夜叉那種半妖也不是潑水亂馬,說變就變,看他七十二變……好,其實沒有,就是鵝形態跟人形態而已,但好歹是很穩定。

高鐘笙帶著穿著他寬鬆衣服,嘟嘟囔囔說不好看、不鮮豔,襯不出好身材的高白美來到了附近的早餐店。高白美看到店名就說他最喜歡這家早餐店了,有他的名字在上面。

而且,該說他真不愧是鵝嗎?一開始老闆還以為他是來觀光的外國人,結果高白美的台語比他都還輾轉(譯:流利)。早餐店的人也都是嘴甜的,每個都在稱讚他。高鐘笙在一旁只希望高白美不是情緒一激昂就會變回鵝的鵝。

高白美絕對是一隻E鵝,不只會臭美,還擄獲了老闆的心,給他特製了員工才有的蔬菜雜燴蛋餅,大冰奶還是用送的,只因為高白美說他沒喝過。

「謝謝姊姊!」高白美對老闆甜甜地笑道。

高鐘笙是真服了他,不過能成精的鵝,確實也不簡單,即便是隻鵝。

「啊——早就想喝看看這個東西了!」高白美興奮的捧著大冰奶。

高鐘笙看著被高白美戳到爛掉還沒戳破的吸管,在他的鵝脾氣發作之前飛快地拿了新的吸管,清脆的『啪』一聲吸管就戳穿了杯子封膜。

「喝吧。」高鐘笙說。

高白美大口大口的吸著大冰奶,高鐘笙望了望店裡沒有看到廁所,暗自希望高白美不會因為三急變回鵝。

「嘎!真好喝!」原來變成人還是習慣鵝叫嗎?

高鐘笙看著高白美接著津津有味地吃著蔬菜雜燴蛋餅,也不好意思打擾她,只好也低頭吃自己的巧克力厚片和大冰豆。

高白美很快的就啃完了早餐,開始對她的來歷侃侃而談。扣除掉過多的形容詞還有個別鵝的感受。簡而言之他就是一隻在地球活了百年的鵝,本該要成仙,沒想到卻只是獲得人變成人的能力。

「所以是誰跟你說能成仙的啊?」高鐘笙忍不住好奇問。

高白美眨了眨眼:「一個鵝奶奶跟我說的啊,他說他聽到人類說過動物活超過百歲的都能成仙。他還說那時候很多人圍著在聽呢,那肯定是有公信力的!」

敢情是說書人啊……不過先不論鵝能不能成仙,鵝能變人更神奇吧!

說是這麼說,但他也已經莫名其妙的接受了這個設定。

高鐘笙吸完了最後一口大冰豆問他「所以呢,沒成仙的你要做什麼?」

高白美面有難色,高鐘笙也不意外,畢竟他一開始就想著要成仙呢。

高白美緩緩開口:「我想……」

高鐘笙說:「要不你在想……」

高白美急忙吼出聲:「想啥物想!恁祖媽欲疶出來啊啦!」(譯:想什麼想啦!你祖母要拉出來了!)

好吧,至少證明了他三急的時候,頭腦還挺清晰的,這年紀可不就是『恁祖媽』嗎?

  還有大冰奶,名不虛傳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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